【故事会—李守发之四】“光杆司令”首战失利
李守发决定烧几把“火”,把乡亲们的心暖过来。 骑着自行车一路打听,从20公里外的一家苗圃购买了4000棵樟树苗。雇车、选苗、装车。树苗卸到了村口,已是月上柳梢头。从东沟转到西沟,又从西沟转到东关,李守发骑着自行车,在杏花村3个自然屯转了好几圈,没叫动人。 “谁上山栽树,我一天给20块工钱!” “司令的钱我们不敢拿!” 夜越来越深,李守发叫起二弟李守祥,李守祥又叫起两个亲戚,4个人一趟一趟地搬到天亮,才把树苗从村口挪到山根。 “乡亲们为啥不帮我?”当了30多年的“首长”,啥时候不是一呼百应!可回到杏花村,“光杆司令”不好使了。 见大哥有点失落,二弟出了个主意:“大哥,杀口猪吧,跟大伙唠明白。”猪宰了,人请来了。站在饭桌旁,李守发抱拳相求:“大伙开开恩,栽完树一人带走2斤肉,给老婆孩子也解解馋……”4000棵树苗,就这样走上荒山…… 满怀希望,树苗种在了秃了很多年的山上。那一刻,他那么自信,甚至连乡亲们羡慕的眼神都想到了。然而,现实是残酷的。一场春旱,一夜大风,刚刚绽绿的树苗蔫了。 第一把火就把自己烧了个焦头烂额,是李守发始料未及的。他似乎听到了退堂鼓的声音。“我要是因为失败闪了,那乡亲们还会往这条道上想吗?”“不,我不能退缩,一定要做出个样儿来!”后一个声音更响亮。取来老伴的退休金,又向女儿借了1万元,他烧了第二把火。这次进的树苗比上次还多,5200棵,品种由樟子松换成了杨树。可是,骤降的一场春寒,让这批树苗再次“全军覆没”。这些死苗真的用来烧火了。咬着牙拔树苗那一刻,他真是心疼呀! 两次冲锋,都是大败。山地荒芜依旧,李守发却成了身无分文的“光杆司令”,体重也从90多公斤掉到了70公斤。 女儿李静听说父亲在山沟接连受挫,赶了过来。见到父亲,话还没说一句,眼泪先掉了下来。还不到一年的时间,眼前的父亲已经变得让她不敢相认了:精瘦,黝黑,整个一憨厚的山区老农,哪还有一丝自己看惯了的神采飞扬的劲儿? “爸,咱们回城。”红着眼睛,女儿紧抓着他的手不放。 “乡亲不富,爸哪有心情下山。”消瘦了的李守发,话语反而变得更加铿锵有力。 李静知道自己这一趟又白来了,却没有一丝失落。父亲的外形变了,可那颗心,还是和以前一样有力地搏动呀!她决定支持父亲的选择。为了让父亲闲时能解解闷,她给父亲买了台电视;为了让父亲保证生活的质量,她又给父亲添了台小冰箱。 这些,李守发看在眼里,喜在心上:女儿呀,你总算是读懂了爸爸的心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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